24/11/2011

香港不合理 － 考試制度

前陣子，在Geocentrum的某個教室裏，談論着一個有趣的話題－一個有關世界各地考試的話題。來自世界上不同地方的同學，分享了在自己國家考試的經歷。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，還是瑞典這個地方。（可能是因為自己也經歷過的緣故）

在瑞典考試，一般的考試時間為5小時。換句話說，就是一個不能讓你抱怨時間不夠的時限。在考試期間，如果你願意的話，你可以盡情去飲食。我就曾經看過有人帶了一大盒炒飯，也有人帶了一整串葡萄，在考試期間慢慢品嚐。在整段的考試時間內，你可以就試題的任何部分，作出發問。你甚至可以問一下教授：「這道題目，我究竟要答些什麼？」他會樂意地給你一個令你非常滿意的答覆。

如果用「折磨」來形容香港的考試，那麼瑞典的考試大概就是「享受」。瑞典人確是非常懂得享受生活，連考試也弄得這麼舒適。關於瑞典人與香港人，在生活與人生態度上的差別，在上一篇的文章已略有所談。在這裏想探討的，是有關香港考試制度的反思。

先說考試時間的問題。從小就歷盡考試滄桑的我們，或多或少也有過以下的經歷：考試以後，從試場出來，四周瀰漫着這樣的說話：「我明明最尾諗到ga，不過唔夠時間寫......」、「唉，我做唔晒」、「得嗰兩個鐘，點諗ar？」......大概在不知不覺間，我們已經默認了一個事實：考試就是在時間不足的情況下，盡可能完成所有題目。在來瑞典以前，我也不覺得有任何問題：這是遊戲規則，你需要做的，就是遵守它，因為你沒有其他的選擇。畢竟，我也是在香港的教育與考試制度下出來的垃圾。

然而，只要你認真想想，便會發覺其實這套「遊戲規則」，從根本上是很有問題的。它最大的問題是考試給予的時間，只足夠讓你把已經想好的答案填在答題簿上。如果你是寫字速度驚人之士，或許還可以爭取得到一兩分鐘的思考時間。否則，你就是需要一看完題目，便可以馬上把答案寫出來。做不到的話，結局只有一個，就是「做唔晒」。為了做到這種一看題目便可以馬上寫答案的奇技，結果就是操練歷屆試題。這是學生操練試題的最終原因。

考評局經常抨擊學生，過分操練歷屆試題。然而，作為學生，我可以不去操練嗎？你只給兩個小時，要我完成無限的題目。如果我不去操練，你覺得我會有足夠時間，自己把答案「想」出來嗎？補習風氣之所以盛行，根本就是因為考試制度本身出現了嚴重的矛盾。

如果像瑞典那樣，先給你5個小時，讓你不能埋怨。然後，再花點心思，每年設計一些截然不同的題目，讓你無法背誦和操練。我相信，去補習的人數，至少會少了一半。看，歐洲的學生從來沒有補習，但他們還不是在無數的考試中活下來？

小小的考試制度，已可看出香港這個小小的地方，當中隱含的不合理。越是離它遠，越是看得清。「旁觀者清」的道理。有人批評我，我有什麼資格對這地方諸多批評。那麼我現在就告訴你，就憑我站在另一個地方看着你。沒錯，我也是香港失敗的教育制度下出來的垃圾，但是我跟你不同，我已經離開了堆填區，被拿去了回收，循環再造。所以，現在才看得清在堆填區中的你。

26/09/2011

瑞典人之閒適

看看上一篇xanga的日期，已經是8月29日了。幸好我還趕及在一個月內，再寫一篇。

大家別以為我早已把這裏遺忘, 其實只不過是要做的事太多。很多人以為：我到了瑞典以後，是異常的悠閒。每天只需要上幾個小時的課，閒時在街上四處漫步，晚上煮一頓豐富的晚餐，便是一天。實際上，這是一個極大的誤解。也許當年在Stockholm exchange的時候，的確可以這樣。然而，現在身處Uppsala，卻完全不是這回事。皆因我現在的身份是Master student，而非Exchange student。每天下課後，也要在圖書館、家中，把不同的參考書本，認真看一遍。好讓自己能夠完全掌握這天課堂的內容。

無可否認，瑞典的確是「閒適」的地方。（我本想用「悠閒」這個字眼，但「悠閒」在大家眼中，已經變成「悠手好閒」的意思，頗帶一點貶義。所以，我還是用「閒適」比較好）然而，「閒適」並不是什麼也不做(hea) 的意思。在我觀察，瑞典人的生活與香港人本質上的差別，是心態上的差別。他們不會過份計劃，不會計較得失，也不會為了少少的利益，而讓自己陷入困倦之中，更不會為了滿足物質的追求，而勞役自己。在香港人眼中，他們沒有計劃，因為他們沒有想過要「買樓」置業。他們也沒有想過要買iPhone，因為「電話還可以用時，為什麼要換？」。每逢星期天，到公園、郊外漫步、垂釣，就是他們的生活。商場，是他們購買日用品的地方，而不是無事走進去亂逛的地方。

簡單來說，就是他們的想法很簡樸。香港人會為了自己的事業而不斷計劃，期望有天能出人頭地，在各方面都凌駕於他人之上。相反，瑞典人覺得，「活在當下」就是他們人生的哲學。過份的計劃，只會徒添自己的煩惱。想清楚自己現在應做的，切實地做好它，就是美滿的人生。如此崇高的境界，我實在要努力學習。畢竟我現在還是傾向於過多的計劃。

瑞典人的「閒適」，是源自他們的知足，而不是他們要做的事情。試想，如果全香港的人都不愛逛商場，百貨公司又何需營業至晚夜?百貨公司不用營業至晚夜，員工便可以早點下班。騰出的時間，就是「瑞典人的閒適」。

為什麼我們要爭做「國際金融中心」？Stockholm不是「國際金融中心」，還不是養活了700萬人嗎？「國際金融中心」與「閒適的生活」，我寧可選擇後者。

29/08/2011

(E version)

同一個地方　另一個感覺

不知不覺，到了瑞典已經一個星期了。有關日常生活、衣食住行的瑣碎事情，大部分都已經辦好了。只剩下一小部分，需要無了期的等待。看來，連瑞典人悠閒的工作態度，我亦已經習慣了。畢竟自己渴望得到悠閒的同時，也不能要求其他人為了你而放棄悠閒。

這一次留學，踏足的是同一個國家，不同的城市。環境，基本上沒有分別。繁華而熱鬧的市中心購物區，被市外無際的草原、森林所包圍，這是去年我在Stockholm找到的，今年在Uppsala亦找到了。文化，也沒有半點不同。閒適而愉快的氣氛，仍然籠罩着整個城市，甚至整個國家。不過，當我再次踏足這片土地時，內心已經有了明顯的轉變。上一次到Stockholm，感覺就像一個嬰兒剛接觸外面的世界一樣，一切也是新鮮的，陌生的。然而，這一次，那個嬰兒已經成長了。外面的世界不再是陌生，反而是親切的。街道上的指示牌，至今仍然看不懂。但至少我已經知道了gatan、vägen是街道、馬路的意思。Torg是廣場的意思。

適應生活所需的時間，也比上次的短得多。不消一星期，已經完全習慣了。進了超級市場，不需要再在裏面亂逛，直接走到放牛奶、肉丸、意粉的貨架就是了。走到巴士站，不需要再為複雜看不懂的時間表而惆悵，直接看看時間表，再看看手機，便馬上知道巴士還有多久才到。

這一刻，我終於切實地感覺到：瑞典，這個遙遠的國度，已經離我不遠了。下一步，大概就是要把瑞典語學好，真正融入這個社會吧。

往後的道路，就像昨天在聖堂門外看到的彩虹一樣，充滿色彩。昨天，我不期然朝着彩虹的方向走了很遠。今後，我也要這樣熱切地走下去。

09/05/2011

從過去看現在

前幾天，溫書溫得悶透了，便去了整理一下電腦中的舊檔案。一個又一個的資料夾，滿載着中學時期的珍貴回憶。自然科學學會的會議記錄、JSITC的無聊Detective Game、Prefect Board的「犯罪記錄」、火炬科學園的核聚變文章、SSRP的TEM照片......這些所謂的「會議記錄」，現在重看，原來是多麽簡陋；這些所謂的「科學文章」，現在重讀，原來是多麼幼稚。一篇「學習量子力學的方法」，對於當年連薛丁格方程都不懂的我，實在想不透自己何以寫出如此文章。現在翻出來一看，也不禁笑了出來。

此刻，「學習量子力學的方法」所告訴我的，已經不是如何學習量子力學了，而是我的知識原來已經增進了這麼多。從前定性地學習量子物理，現在定量地學習量子力學，中間經過了足足五個寒暑。然而，我知道我現在所知的，還是這麼少。我將要走的路，還有非常多。這大概就是那種「我只知道自己什麼也不知道」的境界。從前的我，會以為自己知道很多；現在的我，才明白自己知道實在少得可憐。用五個寒暑精煉出來的，就是這所謂「成長」的東西。

當中，還找到一段非常珍貴的錄音。那是張老師中七時給我的一段電話錄音。沒有這段錄音，我相信我不會在中大讀物理，更不會認識到願意陪伴着我，一起走人生路的那一位。回想起來，實在是天主一個神妙莫測的安排。

這不禁令我想起了一節聖經：

「匠人棄而不用的廢石，反而成了屋角的基石；那是上主的所行所為，在我們眼中神妙莫測。這是上主所安排的一天，我們應該為此鼓舞喜歡。」 (詠 118:22-24)

歷史總是不斷地重演。當年，面對中大物理與港大6901的抉擇時，我找了張老師。他用一句：「你的決定，我們所有人也會支持」，堅定了我的信心。今天，面對Uppsala Universitet與中大的抉擇，我還是找了張老師。他同樣說了類似的一句：「你決定了，就不要再考慮」，來肯定我的方向。

18/03/2011

感謝天主，給予我最大的恩賜。

感謝天主，苦聽了我的禱告。

主，我實在應當一無掛慮，踏上祢為我一早準備的道路。

我深知，這或許是我人生的一個重大轉捩點。然而，仍請祢保守我的心思念慮，也保守一直陪伴我的那一位。

感謝主。